他坐在我对面,聊起罗马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,但更多的是认命后的坦然。“俱乐部在转会市场上做得已经够好了。”他说,“财政公平法案?那玩意儿让我们不得不放弃一些原本想投奔我们的孩子。好不容易拿到欧冠资格,结果呢?你们知道的,又重演了班菲电影里那一幕。”

说起来,加斯佩里尼这个人,骨子里是有点浪漫的。他提到1861年加富尔那句“罗马理应成为意大利首都”——同样来自都灵的他,不过是把那个政治纲领搬到了足球场上。“梦想从来不该被压抑,”他顿了顿,“但重要的是,闹钟一响,你得面对现实。当然,如果你处理得够聪明,现实也可能和梦想重合。不过这些话,九月初说太早了。”
他眼里的罗马球迷,不好糊弄。“激情一直在,现在我看到的是热情,更成熟、更清醒。比外界想象的要强。他们见过大世面——伟大的球星,伟大的球队,他们懂球。如今他们满意了,这就是我最大的满足。”
说到圣彼得大教堂,他笑了:“太多了……西斯廷礼拜堂当然震撼,但我没想到圣彼得墓会让我那么激动。站在地下墓穴里,我感觉自己就嵌在历史里,不像个游客。”
他还讲了个段子。奥龙佐·卡纳,教练们的守护神——在维罗纳拿到欧冠资格后,球员们把他举起来,他喊:“你们把我当什么了,蠢货!”曼奇尼说没有啊,他回:“有,你们就是把我当蠢货了!放我下来!”
关于科内的留队,他有点委屈:“这个功劳是他们硬安到我头上的。直到对莱切那场比赛前,我压根没听说过科内转会的事。比完赛,来不及了。反正我们从来没收到过正式报价。”
说起夏天的引援,他叹了口气:“6月的时候,我以为欧冠资格的钱能解决问题。结果去签格林伍德和萨默维尔时才发现,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那个夏天太折磨人了,方案翻来覆去地看,还得因为工资总额放弃一些本来很想来的孩子。俱乐部在财务限制内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。不过,遗憾也有弥补——被那些年轻和不那么年轻的孩子留下了。”
他列举了一串名字:迪巴拉、埃尔莫索、曼奇尼、克里斯坦特、佩莱格里尼、卢利……“他们主动降薪,把对球衣和这座城市的爱放在第一位。这种精神,不是哪里都有的。”
对球员的使用,他有自己的哲学。“我讨厌‘保护’‘节省’‘休息’这些词。我会问保罗:‘你还想踢吗?’他说想,哪怕4-0领先,我也让他继续踢。不能阻止一个踢得开心的孩子。梅西又缺席过多少场?”
说到迪巴拉和卢卡库,他用了比喻:“第一脚触球,他就能创造空间;第二脚做准备;第三脚开火。我当时就想,如果把这三次触球挪到球门附近,他会变得致命。果然……保持饥饿感,即便进了两球。犯错没问题,但有轻重之分。他在莱切那次处理得太轻率了。”
“如果他去冲击伊瓜因的36球纪录,我不会惊讶。马伦也一样。今年他或许能行。”
记者问他对阵亚特兰大的看法,他回答:“他们很强,有大俱乐部的经济实力。和去年一样,是参照物。我知道,如果我们排在亚特兰大前面,拿到欧冠资格的机会就很大——过去8年,罗马总是排在他们后面。”
说到和前任球队的关系,他笑了:“就像恋人重逢前任。但我们是在合适的时刻分开的。我有被磨平的风险,罗马给了我新目标。我在这里很开心。”
最后,他展望新赛季:“国际米兰本来就最强,又补强了。AC米兰引援不错,尤文受益于斯帕莱蒂多年积累,那不勒斯阵容很好。科莫和亚特兰大都有进步。我们必须继续待在前列,提高面对强队时的表现。乌迪内斯?他们能冲得很高。”
“欧洲赛场是一次彼此认识的机会。我们已经知道在意大利可以一争高下,现在看看在欧洲能不能。巴列尔迪和德容恩的国际比赛经验会有帮助。对我们来说,这是个起点。”
当然,他也没忘吐槽:“在德比赛周,最好别……不过我会和里诺去吃饭,我很喜欢他。也会很快和托蒂再吃饭。对我来说,这就是足球:交流、交谈、倾听,开开心心待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