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德里德比，皇马1比2栽在马竞手里。赛后发布会，穆里尼奥走进大都会球场的房间，心里早盘算好了——这锅，得甩给裁判。
说起来，自从二进宫执教皇马，63岁的穆里尼奥一直努力扮个“好好先生”。跟第一次来的时候那副怼天怼地的模样比，这回他显得松弛多了。“我现在成熟了，情绪稳了，能控制自己了，”他八月份在《El Chiringuito》节目里这么说过，那也是他重返皇马后唯一一次接受非俱乐部媒体采访。
可这人设，哪能一直绷着？这场败仗之后，穆里尼奥对着记者喷了11分钟，面具直接碎了一地。新赛季才踢七轮，皇马已经落后死敌巴萨6分。
他说主裁判阿里亚斯才41岁，太嫩，根本吹不了这种高压比赛。还暗示VAR裁判故意针对皇马，最近其他判罚也总偏向对手，说得直摇头：“可笑。”
皇马自家媒体也全力烘火。官网比赛报道标题赫然写着：“糟糕的裁判判罚决定了德比结果”。皇马电视台评论员更狠：“在皇马的比赛里想被红牌罚下？你得掏把枪，把我们的球员崩了才行。”
平心而论，上半场罗梅罗对贝林厄姆那动作，李刚仁飞铲巴尔韦德那一下，搁哪都够红牌。罗梅罗经过VAR回看只给了黄牌，主裁判反倒给被侵犯的贝林厄姆一张黄牌。李刚仁那铲球，裁判随便吹个任意球完事，VAR连看都没看。
但皇马这边吵得热火朝天，有没有人提一句：自己踢得多烂？尤其是11打11的时候。上半场皇马控球率高，可真正威胁全来自马竞。第52分钟赫伊森那个红点套餐，马竞精妙配合打出来的。皇马防守集体梦游——没人压迫，汉茨科从容传球，赫伊森愣神被身后插上的朱利亚诺·西蒙尼抓住。
一小时后，乔纳森·戴维打进第二球，皇马的防守还是跟不上：巴埃纳左路完全没人管，传中轻松，戴维在禁区里近乎无人盯防，推空门。皇马唯一像样的反扑是比赛末段，马竞全线退守，吕迪格头球扳回一个。可大部分时间，马竞技战术明显高出一截——哪怕他们大牌球星数量远不如皇马。
赛后西蒙尼发言挺有意思：他说我们就是对着皇马阵型里提前研究出的弱点打，才拿到好结果。比分不像12个月前在同一球场2比5那么惨（当时阿隆索带队被按着打），但皇马中场还是被一支更有纪律、更有凝聚力的马竞压过一头——有球无球都一样。
更扎心的是，这场和一年前惨败，皇马前场首发六人完全一样：巴尔韦德、贝林厄姆、楚阿梅尼、居莱尔、维尼修斯、姆巴佩。怎么把这么多进攻天赋捏成一个整体？安切洛蒂、阿隆索、阿韦洛亚都没解决，穆里尼奥就能搞定？
这个赛季他带队以来，球员跑动多了，大牌球星也服他这个张扬主帅，可整体进步？真没看出来。哪怕赢下的比赛，问题也明摆着。一个月前第一场，皇马靠替补埃斯皮第90分钟绝杀才2比1险胜西班牙人；上周中欧冠主场2比1赢国米，可输球的国米全场轰了21脚射门，完全配得上拿分。四天后对巴列卡诺，上半场3比0，姆巴佩、贝林厄姆、维尼修斯都有进账，下半场直接交出了控制权，对方18脚射门，库尔图瓦扑了又扑，比分才4比1。上一场补时赢埃尔切，穆里尼奥自己说了：球员2比0领先就开始精神松懈。
伯纳乌球迷早就不满意了。从今年一月阿隆索短暂执教结束开始，主场嘘声就没断过。大家都觉得，现在这套阵容缺个能掌控节奏的中场——克罗斯退役，莫德里奇去了AC米兰，上个月想签罗德里也没成。穆里尼奥认不认同？不清楚。他执教这么多年，战术体系从来没真正依赖过纯控球型中场，尽管2012年他确实推动过签莫德里奇。
很多评论员和前球员都说：他必须拿出强硬改变了。毕竟巴萨开局七连胜、几乎场场大比分，皇马落后6分。接下来超长国际比赛日，穆里尼奥有时间琢磨：下一场10月10日主场打比利亚雷亚尔，两周后客场打巴萨。
现在呼声最高的是把维尼修斯拿出首发——他本赛季八场只进一个球。西蒙尼赛后战术分析也点明了：所有对手都知道怎么利用维尼修斯不爱回防的弱点。可维尼修斯刚签六年新合同，拿下他肯定惹新麻烦——上赛季我们又不是没见过。其他可能坐板凳的包括队长巴尔韦德，换下来让居莱尔或新援B席往中场更深位置踢？但那样反击空档更大，这两哥们防守都一般。
考虑到阵容结构本来就不平衡，穆里尼奥手里没什么现成的解决方案。德比赛后他根本没表现出在考虑什么大刀阔斧的改变。把所有问题归咎于裁判阴谋？显然更简单。就像他第一次执教皇马时，被巴萨淘汰出欧冠后也这么干过。
他说自己现在“更冷静”“更成熟”，可大家本来就不该真觉得他变了。他自己也承认：“我的DNA从来没变过，我当然没法藏着掖着，硬装成另一个人。”
重新请穆里尼奥回来，本来就预料到他在球队不顺时会把矛头指向外部“敌人”。现在真正的问题是：他到底能不能，解决皇马自身早已积重难返的毛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