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班牙国家队集训间隙,罗德里坐到科贝电台的话筒前,聊得挺开。话题从他的转会说起——夏天离开曼城、选择巴萨,这决定背后皇马也出力争取过,但他最后还是被巴萨的足球规划勾走了魂。

“等等,我没听清你指的是哪件事。”他先愣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,“哦,你是说那个——球员嘛,当然想把奖杯拿给球迷看。不光是巴萨球迷,整个西班牙都这样。我们去的每座球场,球迷的回应都热得很。我记得埃尔切、莱万特,还有前几天瓦伦西亚,那欢迎场面真叫精彩。瓦伦西亚那事儿让我挺难受的,因为那儿的球迷对我、对队友都特好,所以心里更不是滋味。说实话,我们在西班牙各地得到的认可,真不少。”
谈到世界杯夺冠后的变化,他顿了顿,“它在某些方面不该改变你,但你确实会意识到,自己已经站到了足球能给的最高处。最大的变化?就是发现我们让那么多人感到快乐。街上有人拦住我,不是单纯祝贺,而是来感谢——他们说,在那一个半月里,他们的孩子那么开心。有人甚至说,我们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希望。能成为国家队这段经历的一部分,他们激动得不行。这些话听得我起鸡皮疙瘩。有本事用这种方式影响别人,挺了不起的。而且我们这一代球员,场上表现和场下举止都一直在线,一场场赢下来,最后以那样方式夺冠,我觉得这些真该被记住。”
说到世界冠军有多稀罕,他搬出皮克的话,“过去西班牙只有二十三个还是二十六个世界冠军,现在加上我们,大概五十多个了——记不太清。能成为其中之一,特别。等你退役了,体会可能更深。”
有人问起金球奖的争议,他倒不回避,“俱乐部觉得他最配,合理。我自己觉得很多球员都够格。巴萨队里,库巴西和好多人都表现得很棒。但每家俱乐部都有权选择支持谁。”记者追问拉菲尼亚和佩德里落选前三十,他乐了,“这让我怎么说?入围名单又不是我定的。佩德里去年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员之一,整个赛季都高水平。拉菲尼亚呢,有点小伤病,但水平摆在那儿,很难解释他为什么不在前三十。”
他讲起和拉菲尼亚的聊天,“我跟他说:‘你以前在利兹联,不是逆足边路往中路走、偶尔进个球吗?’结果现在他踢九号位,我看得都吃惊。前几天问他喜不喜欢那个位置,他说‘以前不喜欢,现在越来越喜欢了’。这说明啥?有些球员有成长的能力。一开始没到这水平,但能随着时间提高,很了不起。在巴萨,他是最让我惊讶的一个。”
聊到教练,他直言,“汉斯的方式让我很喜欢。他们从不用什么话术说服我,也不拿东西讨好我。就是坦诚,亲近,像家人一样。”
欧冠的事他提了一嘴,“他们说的‘执念’,就是把欧冠当目标。俱乐部大概十二年没拿过了,得正视问题,该变就变。阵容是冲着这个建的,我们也越来越近——进过半决赛,上赛季八强,就差最后一步。”
说到和阿尔瓦雷斯的关系,他笑,“夏天一直有联系。那会儿我忙着接电话、打电话,但我们保持沟通。会透露一点进展,不多。”记者问决赛碰阿根廷还是英格兰,他答,“都难。世界杯决赛那阶段,对手是谁都一样。不过英格兰当时确实强。当然,有些不愉快的事发生了,国际足联已经介入。我们还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经历上吧——对,希望大家多聊聊足球,别扯太远。”
说起来,整个采访下来,罗德里的语气始终带着那种“踢球的人”特有的坦然。他没回避任何问题,但也巧妙地让话题回到足球本身。或许正是这种纯粹,才让他在场上场下都讨人喜欢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