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，这俩事儿放一块儿比，其实有点印象流的意思。董路的“足球小将”今年在海外没少拿冠军——六月份意大利U12，九月份西班牙U8，十月份日本U10，对手包括埃弗顿、佛罗伦萨、布拉加、哥本哈根、科尔内利亚的青训梯队。可仔细一瞧，年龄段全压在U8到U12，说白了就是低龄段靠防守反击和拼抢能堆出冠军。这套路背后是什么？“短期集训、带出去打比赛、直播变现”——挺直接的一条路子。
今年六月，董路带着他那一拨十三到十五岁的小将去巴西圣保罗拉练。去之前冠军拿得多，风头正盛，还有人喊“给巴西小孩一点中国震撼”。结果呢？正式比赛四连败，唯一一场“赢球”是跟桑托斯混编队踢了四十分钟友谊赛。赛后直播里董路自己撂了实话：“短时期内，中国人踢不了复杂的足球”“跟巴西球员个人能力没法比”“人海防守没用”“以前赢球那套办法，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连门槛都碰不到”。
你看，董路那套“以赛代练”的民间模式，跟浮嶋敏依托足协体系的国字号模式，输球的底层问题其实一样——中国球员在高压下缺少决策本能。这不是哪个教练或者哪个赛制能单独背的锅。
再说中国U17。今年九月底他们飞去伦敦参加维尔特克斯杯四国邀请赛，住进阿森纳青训基地，这也是U17世界杯前最后一次海外拉练。主教练浮嶋敏带的这支队伍五月份刚拿了U17亚洲杯亚军，中国U17时隔二十一年重返世少赛，本来挺提气的。可到了伦敦，对手是坦桑尼亚、墨西哥、阿根廷，三战全败，零进球，丢七球。
三场友谊赛，浮嶋敏主动放弃保守，坚持对攻和传控，赛前就说了“不计较比分”。可说实话，跟墨西哥、阿根廷这种本来就玩技术流的队打对攻，不是拿自己短处去碰人家长处嘛。从比赛看，短板挺明显的：锋线上赵松源缺阵有影响，中场邝兆镭、万项能制造机会，但帅惟浩在高对抗下根本找不到射门角度。防守在非受迫下崩盘——专注度和出球习惯的老毛病又犯了。三个月前在银川输坦桑尼亚U17的时候就暴露过“控球多、终结差、怕直塞”的问题，到现在强对抗下还是没有改善。再有就是节奏跟不上，面对阿根廷的传控、墨西哥的快反，出球慌乱，攻防转换慢半拍，高强度对抗下技术稳定性直接掉档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浮嶋敏这支U17也不是全无亮点。核心班底里，万项——中场大脑，亚洲杯两球三助，效力贝尔格莱德红星U17，攻防转换的枢纽；周雨诺亚洲杯六场全勤，十五次抢断，防守硬度够，战术执行力在线；帅惟浩边路突击，十六岁已经在中乙进球，亚洲杯闪击破门；邝兆镭盘带爆点，亚预赛两球四助；赵松源更夸张，亚预赛十一球、亚洲杯三球，决赛造点并罚中，还跳级入选了成年国家队。这些孩子，未来能走到哪一步？
至于U17世界杯的对手，伦敦热身赛的含金量其实不低。坦桑尼亚是非洲U17亚军，墨西哥是中北美霸主，连续第十次参赛，预选阶段十五场不败；阿根廷是南美亚军，传统青训强国，天才一抓一把。抽签时中国因为连续五届缺席记零分，落在第四档，同组有西班牙、摩洛哥和斐济。扩军到四十八队、十二组，小组前两名直接晋级，外加八个成绩最好的小组第三也能出线——四十八队里三十二队能晋级，对第四档的中国队来说算是个利好。西班牙不用多说，欧洲青训塔尖，拉玛西亚式传控，同年龄层近乎断档，全员欧洲精英青训配置。摩洛哥非洲新锐，身体强悍、转换迅猛、反击高效，跟让中国吃尽苦头的坦桑尼亚一路数，还混编了切尔西、阿贾克斯、瓦伦西亚等欧洲班底，讲究控球和高位逼抢。斐济半职业底子，大赛经验薄，大概是中国U17唯一有机会拿分的对手。
这支U17从亚预赛四十二球零失球的碾压，到亚洲杯亚军，再到伦敦三连败，其实已经创造了近些年的最好成绩。但面对一众强手，U17世界杯能走多远，或许也在决定他们未来能跳多高。你说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