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23日,曼联在科莫输得灰头土脸,B费赛后又把矛头对准了战术。前《曼晚》主编、如今供职《太阳报》的曼联跟队记者塞缪尔·勒克赫斯特撰文直言,B费作为队长,该为自己的行为道歉。文中还拿C罗作了对照。他写得很直接,文章大意如下。

B费在利兹接受采访时,曾对几个人说过一句:“我不被允许说话。”到了科莫,大家终于明白这句话从何而来。曼联内部几乎到了谁都能开火的地步,球员手里像端着双管猎枪。利桑德罗·马丁内斯把枪口对准俱乐部高层,B费也开始了自己的“扫射”,这一回,他把主教练卡里克放进了准星。
卡里克的下课倒计时已经摆在桌面上,可B费自己踢得毫无生气,还公开质疑卡里克的战术,这就不太合适了。话说回来,也不能因为一名球员敢讲真话,就把他一棍子打死。球员在混合采访区只挤出几个单词,或者连几分钟采访都不愿给,我们照样会抱怨。B费是这支曼联里最会表达的人之一,俱乐部内部工作人员也承认,这支球队缺的就是有个性的声音。沟通能力,恰恰是外界一直觉得他适合当队长的原因之一。
可主教练已经被推到下课边缘,队长还公开对他大放厥词,这不像一个该站在球员通道最前面的人该做的事。B费应该向卡里克道歉。卡里克也没再选择忍耐,他说球员既不往前跑,也不往回跑。话不好听,却说对了。在科莫,B费像一尊雕像一样僵硬,和科莫主场那座大理石大厅里的半身像几乎没区别。他从球队救世主,变成了麻烦制造者。
这背后当然有背景。B费最近一直带伤出场,状态不可能不受影响。可卡里克上周在马德里还说,B费没有伤病问题。过去3场,B费先后踢过右路、左路和锋线,效果都不明显。他上赛季能成为曼联年度最佳球员,靠的恰恰是出任10号位时的表现。16个月前,B费拒绝了来自沙特的邀请,曼联并没有因此在薪资上给他更多回报。另一边,拉什福德重新回到球队,在已经20个月没有代表曼联出场、还公开表达希望永久离队的情况下,再次成为队内最高薪。B费表现出了忠诚,心里却难免觉得自己的位置反而被冷落了。
曼联过去就在给新援开出虚高薪资这件事上吃过亏。2018年的桑切斯,2021年的C罗,都是例子。当时更衣室里还有博格巴,主教练几乎没机会真正控制局面。如今曼联在拉什福德问题上的消极处理,也已经带来反噬。拉什福德本赛季没有直接伤害球队,可原则上让他重新融入,本身就削弱了阿莫林去年通过“炸弹小队”建立起来的俱乐部文化。B费在2024年获得过一次加薪,现有合同最多可以持续到2028年。曼联正试图执行更严格的薪资结构,对一名已经32岁的球员来说,俱乐部没有太强烈的动力继续给他涨薪。但B费知道,曼联内部一直有一种理念:最好的球员就应该是收入最高的球员。现在,他不是。
这种矛盾,又因为卡里克开始把蒂莱曼斯放到组织核心位置而进一步加剧。那个位置,B费已经占了将近7年。在此期间,他创纪录地5次获得年度最佳球员奖。曼联如今已经连续7场不胜。球队陷入低谷时,B费的情绪有多容易继续恶化,大家都清楚。而现在,他似乎已经举起了白旗。过去,人们曾把他和布莱恩·罗布森进行过颇有说服力的比较。可如果罗布森看到B费公开表现出的这种不忠,他一定会非常反感。
自2023年7月正式成为曼联队长以来,B费确实在逐渐改善自己的领导方式,也不像过去那样容易成为批评者攻击的目标。2023年3月,曼联在安菲尔德0比6落后利物浦时,加里·内维尔曾错误声称B费主动要求被换下。实际上B费并没有这么做,曼联一名工作人员后来还专门告知内维尔这一点,但内维尔没有道歉。而在科莫,B费却越来越像他的葡萄牙同胞C罗:名义上是前锋,却走得比跑得多;和队友争吵;同时又和主教练保持距离。上半场一次比赛暂停期间,B费把怒火撒向姆伯莫,蒂莱曼斯似乎还试图在两人之间劝架。第67分钟,B费终于被换下,结束自己的痛苦表现,他走回替补席时甚至没有主动和卡里克击掌。你也不能完全责怪他们任何一方没有主动搭理对方,可两人赛后在言论上的隔空交锋摆在那里,这种缺乏互动就显得更耐人寻味。
按照B费目前的状态,他其实早就该被放到替补席。有趣的是,上一次把他放在替补席上的曼联主帅,正是卡里克。那是在2021年11月,卡里克临时执教曼联的3场比赛刚刚开始时。两周前,卡里克已经看到曼联在面对积分垫底的热刺时有多容易被击穿。热刺当时甚至在只剩10人的情况下,依然险些在老特拉福德赢球。B费已经在影响球队整体结构。曼联此前在马德里以及利兹使用巴莱巴、安德雷·桑托斯和蒂莱曼斯组成中场三角时,整体结构更加紧凑,也更加实用。把B费移到边路,确实让球队整体表现有所改善,但这既没有改善B费个人状态,也没有改善球队结果。在利兹时,B费的情绪就已经非常糟糕,他很早失去冷静,吃到黄牌。比赛最后阶段,一次假动作失败之后,他又像C罗一样大发脾气。过去,即便被安排到不熟悉的位置,B费通常也能够产生作用。可照现在这个趋势发展下去,曼联最合理的做法,或许就是放弃激活B费合同中的一年续约选项,并在1月份寻找买家。如果曼联在今年年底之前不激活B费合同中的一年续约条款,那么到了冬季转会窗,他就可以和海外俱乐部协商预合同。另一位同样性格火爆的葡萄牙人穆里尼奥,过去曾说过一句非常经典的话:“如果我说话,我就有麻烦了。”而B费这一次,因为公开削弱主教练权威,也应该遇到麻烦了。